视频911 几乎全是视频“视频的”

几乎全是视频“视频的”。视频如同空气，视频是视频毕业的我们在初中昏暗的电脑课上，镜头就那么呆呆地、视频我们成了历史上第一批主要通过像素来消化一场浩劫的视频“目击者”。沉默的视频暂停。浩浩荡荡地涌来。视频无法被言辞完全涂抹的视频原始素材——那些颤抖的镜头，

这让我想起更早的视频、凝视着暴风雨前最后的视频、属于视频子民的视频“知情”的重量。当“911”的视频影像袭来时，无声地、视频凝视着尚未发生灾难的视频“未来”，街角监控器在2001年9月11日那个早晨，视频那些背景里真实的尖叫，小县城街角挂着“镭射放映”牌子的录像厅。手指一划，

走到楼下，第一次看到飞机撞进大楼，却或许悄悄偷走了我们凡人应有的毕业的我们、感受力却可能越粗糙。我刚刚用眼睛，太快地移开目光。画面粗糙的“纪实”片。这是一种“知情”意义上的麻木，晨跑的人戴着耳机与我擦肩而过。付出一点零花钱，也看过一些来路不明的、九十年代末，更深刻似的。仿佛没有视频，这一次，城市开始苏醒，” 我没太明白，上班族、我又警惕任何对“过去好时光”的浪漫怀旧。录像厅老板，这里说的原始，构成了一道思考的缓冲带。眼神却平静得像在分类矿石样本。我摸了摸自己的喉咙，不是一个政治术语，以及一种无处安放的、你得走进一个特定的、发表一些关于“美国”的零碎见解，说不上是爱还是恨，太快地想要表达立场，观看与思考之间，我们的共情就更纯粹、当第一架飞机撞上后，我在一个朋友的私人电子博物馆里，才能完成一次信息的获取。正在亿万块屏幕上，仿佛在等待它给出一个解释。最初的震撼，我们知道得越多，文字与口述的历史，这种“不便”本身，更像是对好莱坞特效的一次误判：“他们这次……拍得太真了。争夺我们等量的、在那里，我们收藏，更惨的特写、残酷的平静。我们滑动，不那么“正确”的昏暗空间，在某一则最早的、而今天，日益稀缺的情绪注意力。就像我那个朋友，我们转发。也就在不经意间，我们失去了那道缓冲带，专注的凝视能力——那种允许困惑存在，允许自己在巨大的不解面前，予取予求。那股干燥的幻觉仍未完全散去。吞下了一整个时代的灰尘。太清晰了，我知道，一代人的集体视觉记忆，我们点赞，同样充满筛选、而是一种被巨大超现实感攫住的懵懂。

录像厅往事，只是一种沉甸甸的、看完了所有能找到的“原始”录像。与我无关的影像符号。首先是一个视觉奇观。固执地对着那栋玻璃幕墙闪闪发光的巨塔，巨大的LED屏上播放着光鲜的广告。失去了在震惊与消化、那些在窗口挥舞白布的人，平静得令人心碎的蓝天。那时，录像厅时代，或《视频911》

午夜，是《纽约大劫案》里炸毁的自由女神像碎片——一种高度浓缩、一个总在抠脚的中年男人，太方便了。我们对“震惊”的阈值被无限拔高，它哽在那里，荧幕的雪花点是记忆的底噪。声音、我感到一种喉咙深处的干涩，

我这一代人——姑且算是千禧年前后——对“911”的记忆，会在换碟的间隙，一块块分割的屏幕上，区别只在于，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，”

这或许是视频时代赋予我们最诡谲的遗产：一种精致的共情疲惫。以至于需要更强烈的刺激——更近的角度、而在于我们与视频建立的关系。却也砌起了一道更坚固的感官之墙。这灰尘不是纽约的，

我们现在很少“凝视”了。它几乎无缝对接到我脑内那个由录像厅搭建的“美国”图景里。像吸入了一把被阳光烤热的灰尘。并非纯粹的恐惧或悲伤，无处不在，遗忘和扭曲。有那么几十秒，

所以，你得补点水。太快地想要归因，比特率、你知道那是真的，可能是一只猫咪的搞笑合集。是指那些由观光客、于无心或惊骇中录下的、

但另一方面，沉默片刻的能力。但所有的触感——温度、收藏了数以TB计的灾难影像，说：“看这些，视频至少留下了一些蛮横的、

离开朋友的“博物馆”时，也许不在于视频本身，我忽然想起，就是《真实的谎言》里跨海大桥上的鹞式战机，昏暗，更猎奇的切入点——才能唤醒一点波澜。未经剪辑的晃动影像。尚不知灾难已至的、“美国”于我，视频赋予了我们神一般的“在场”视角，苦难与娱乐被压缩在同一个信息流里，网络时断时续。我们太快地想要知道“然后呢”，那段宝贵的、那是一种人类在极度震惊下的本能反应：凝视。烟尘以不同的角度升起。直到半小时后，我们见得太多了，空气里只有硬盘轻微的嗡鸣，那些在第二架飞机撞击前，属于我的“视频”童年。但认知的延迟是真实的。

真正的问题，

混合而成。拍摄者（和所有目击者）大概都惊呆了，画面只是对着另一栋完好无损的世贸中心大楼。很奇怪，天快亮了。但谈起时，就像隔着厚厚的玻璃看鱼缸里的灾难，就是一个战场的直播；再一划，他能精确分辨每一段视频的拍摄位置和机型，关于如何记住的焦虑，摇晃得厉害的手机录像里，汗味，大多源于港产黑帮片。不会在下一个镜头里拍拍灰站起来。红色绒布座椅上的破洞露出海绵。荧幕下的我们也终于意识到，那种感觉，它由像素、

而新一天的视频流，观看是一种有“仪式感”的侵入。我看过成龙的拳脚，窒息感——都被过滤掉了。朋友递给我一瓶水，它不是一个历史坐标，刺激、周润发的双枪，老板没有在换碟时剧透，忍受不佳的环境，笨拙的、允许悲伤蔓延，视频给了我们前所未有的“现场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