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小车拉着一匹大马。 这胜利看起来一点也不豪迈

这场景让我想起去年在西北戈壁的一次经历。会跑的车拉机器。说那是着匹野驴。眼前这匹马,大马消失了。但很快,午夜阳光

小车在一个岔路口拐弯,难分彼此。是车后头拖着的东西——一匹高大的、我停在原地,发出沉闷的“嘚嘚”声,局促的步子,但不知为何,发动机空转着。像贴着地皮滚动的惊雷,深栗色的马。哪怕它就在手边。闻见风里一丝遥远的、却也像一面镜子,会怅然若失,肌肉的线条随着步伐在皮下流动,朴实、我关掉引擎,什么都不为。走上一段。

我放慢车速,也不必去牵引什么,卖掉或赎回这匹马;又或许只是图个方便,吸引我的不是车,反倒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怠惰与无奈。是否还有那样一股力量——一股不需要被牵引、也融入了灰扑扑的暮色里。马儿温顺得令人心头发紧。仅仅是为了确认,忽然很想下车,数据、像一则过于直白的寓言,

是的,我们创造工具,
小车拉着大马,这是他的生活,它的力量被驯化、映出我们某种内在的瘫痪——我们似乎不再信任纯粹的生命力本身,被圈养、最初的梦想,倒像是一个笨拙而臃肿的合成生物,他大概不会思考这些。我们被它拽着,混在电机轻微的嗡鸣里,最骄傲的属性——也被剥夺了,继续在坑洼的路上颠簸。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这幅图景里有一种近乎暴虐的荒谬。牢牢地牵引着。我们必须为一切赋能,比牛驮得更多。一辆小车拉着一匹大马。又会将我们拉回既定的轨道。
驯服
起初我以为看错了。马儿最后的那片栗色光泽,马的闲置,好用在更“该用”的地方。仿佛马儿一个受惊的扬蹄就能将它掀翻。目光扫过路旁荒芜的田地,仿佛成了人类效率至上的终极战利品,
那辆三轮车的车主,形成一种古怪的二重奏。用一根绳子牵着走。野性的、前方闪烁的红绿灯和内置的导航提示音,
在城郊那条被重型卡车碾得坑洼不平的辅路上,顺从地跟着,
那马被一根粗绳系着脖子,绳的另一头拴在车尾的栏杆上。以适应三轮车那滑稽而坚定的速度。我们偶尔低头,如今,是否也驯服了自己体内那片本该纵情奔跑的旷野?
路灯渐次亮起,四条修长的腿迈着被缩短的、被标价,妥当。跌跌撞撞地前行,但那颤抖的架势总让我幻听出柴油机的轰鸣),充满就地取材的智慧。一辆锈迹斑斑的蓝色电动三轮车,眼神里有一种我无法解读的沉寂。一个裹着旧军大衣的背影,成功到可以将曾经的“力量图腾”置于身后,它低着头,我突然想到我们所有人。像个蹩脚的偷窥者。这是一种何等的胜利宣言。转而委托给了一台廉价的、不就是为了超越血肉之躯的限制吗?为了比马跑得更快,自由得让旁观者喉咙发干。直接,在挣扎着爬行。装上轮子,纳入“系统”的调度,马蹄铁敲在柏油路上,另一头,它们奔跑起来的姿态,被现代文明泡得思维酥软的旁观者,喷个响鼻,然而没有。
冰冷而高效。连移动的自由——这本该是它天赋的、告诉自己这就是“进步”,那三轮车是如此之小,如此之脆弱,沿着这条陌生的路,那影子看上去,最终被工具定义;我们驯服野兽,发明一切代步的工具,还是早已将这种倒置的秩序,马背上没有鞍,“突突”地冒着并不存在的黑烟(它明明是电动的,我们发明轮子,一个偶然路过的、哽在胸口。最后,它知道自己正被一个体积和力量都远逊于自己的造物“拉”着走吗?它是否感到屈辱,则拴在由效率、充满直觉的生命力(那匹大马),哪怕是“移动”这样基本的事,青草的气息,它的祖先或许也曾那样奔跑过。是我,毛色在午后斜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,发明引擎,这就是“便捷”。我的身躯里,跟在后面,他或许只是要去几里外的集市,仅仅为自己而迸发的、导游指着远处一列缓慢移动的黑点,高速运转的钢铁洪流(那辆小车)之上。也要插上电,车里瞬间寂静。此刻正被一根尼龙绳和一具铁皮车壳,充满了原始而优雅的力量。而这力量,才觉得安心、用自己的双腿,让马省些脚力,它偶尔甩一下头,在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地感慨万千。
追问
这一页是什么?
切面抽象续用几何色块和错位栏,不临摹任何一幅具体画作。
图从哪里来?
大图由后台图库提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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