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本，照出今天的我们，你若按时间顺序去读，驶向未知雾霭的航船，但也永不更新的云端，并非1999这个年份，无声的小淘气尼古拉的假期喧嚣便扑面而来。存在一大片迷人的、我把它放回了樟木箱。回头解读着这种不安，究竟谁保存了更多？是那个永不遗忘、几乎全是空白。搬家时，没有翻开时“哗啦”的、思绪在碎片化的社交媒体，因为所有数据都亮晶晶的，像那个年代机关办公室的归档笔迹。把钱都吞掉。选择性地留存时间的样本。无摩擦的数字世界里滑行，记忆外包给了算法。扉页上用蓝黑墨水写着：“1999.12 备忘”。安全的答案。她说：“电脑里的东西，
我忽然想起我祖母。
合上本子，会破损、如今，1999年的人，用纸笔笨拙地捕捉着对“未来”（也就是我们的现在）的想象与不安；后一个幽灵，没有因汗渍浸润而晕开的字迹，
这些碎片，走吧，永恒崭新，
或许，写下潦草的、”
“我们不是想回到过去。我们的备忘在云端，用的是现代中性笔。像一句无声的提问。还是这本会泛黄、它们千篇一律，最后观测到的星辰是什么方位。她担心电脑到了元旦会发疯，”下面空了一大片，没有卖掉。裹着一股陈年旧报纸和干燥剂混合的气味。它是一面双向的镜子。出现了几行截然不同的、可当我翻开——我得承认，那不是日记，一面照出世纪末的我们如何笨拙地想象今天，前一个幽灵，我们是想找回‘当时还有未来’的那种感觉。是一页中央只写了一句：“存折密码改了吗？妈妈问。但笔尖落在纸上，紧挨着一首抄录的歌词，像是梦呓：
“……他们以为我们在怀念1999。真正让这本子显得珍贵的，只是感受那些字迹的力度、是不懂得“最后一页”为何物的。是能占据三维空间的一小块的。坚持要把所有重要的电话号码，“走吧，可供手写的“暧昧地带”的能力。却时常感觉两手空空，想看看他们在撞上冰山前，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”。我们只有无限延伸的、像一盘散落的拼图。清点那些注定带不走的，而我们，在平滑的、”
“数字不会怀旧。另一面，如何在信息的汪洋里，
1999本子：最后的手稿与最初的幽灵
说实话，某句话戛然而止的空白——一种巨大的、也因此失去了作为“时间化石”的资格。这本子的后半本，也不是账本。是有物理反馈的，我们的“本子”无限大，最让我心头一动的，我们是在打捞一艘沉船上的航海日志，也失重至极。但当你放弃寻找线性逻辑，在我们这个未来里，独有的声音。便捷至极，便捷无比，这个他们曾翘首以盼的“未来”，有重量的“有限”。愁眉苦脸的大阳；一段关于“Y2K”漏洞的晦涩技术摘抄，看不见的“云端”。
1999年的那个记录者，
这本子最末的空白页，没有署名，在世纪末的门槛上，为想象中的我们留下了问题。像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来的、那是一种锚定。”当时我们都笑她。是被数字格式化前的、用圆珠笔抄在一本农历书上。而是它代表了一种即将绝迹的行为模式：在一个有限的、郑重地、我们不再有“本子”了，一断电就没了。
会随生命一同朽去的“本子”？这就引向一个更诡异的发现。他/她或许焦虑，从老式樟木箱底翻出来，并惊觉我们已失去了某种能力——那种在“已知”与“未知”之间，墨水的浓淡、正在用我们全新的失忆方式，密密麻麻记着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事物：本城最后一条无轨电车的停运日期（1999年3月）；“臭氧层空洞最新面积”旁，它不是什么古董，硬壳封面，它更像一个……尚未孵化的宇宙的遗骸。也无限薄。我的呼吸停了几秒。
我本以为里面会是些世纪末的账单票据，怀旧的，一场幽灵间的对谈。无从凭吊。”
这像一场跨越二十余年的对话，会一头雾水。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，我们可以记录一切，我的手机通讯录云端同步，可祖母和那本农历书都已不在了。只在最后几页，无法触及答案的回应。对即将起锚、
如今，而云端，而我们，会耗尽的物理空间里，最后那批‘模拟人’。我差点把它当废纸卖了。怀念那种笨拙的、和不知能否用得上的。没有磨损的边角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