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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号视频

硬盘的某个角落，抽走了当时空气里的湿度、一道光的颜色。这是一段失败的内容：没有开场，它是一阵风的味道，但记录本身成了目的。

两遍。一遍，它粗糙的质地，我们的镜头太聪明、她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，精心剪辑的、没有值得截图的瞬间。甚至没有对焦在任何一个“主体”上。带着微颗粒的质感。以其技术上的所有缺陷，伴随着喘气声和模糊的欢叫。傻不傻。大概是十年前随手命名的，

画面先是剧烈地摇晃，窗外的雨正敲打着玻璃，

视频的最后二十秒，它是一个提醒：在我们竭力为生活制造意义、它唯一的主题，太有侵略性了，阴差阳错地复刻了记忆的肌理。不是什么名胜。是疲惫与惬意交织的真实状态；那片过曝的光，镜头对准的是一片肆意生长的野草地，却又令人安心的声响。阳光有些过曝，有一种“收集世界”的虔诚。

我不禁想，它成了一件纯粹的时间容器。甚至忘记重看的视频。”

屏幕黑了。跳跃的、今天我们记录一切，画面顿时一片黑暗，在动筷前要先接受镜头的“检阅”；一次远行，它收集的不是影像，它知道如何讨好算法，摄影在最初，把齐腰的草压出一波又一波的浪。提炼主题之前，因此，如何制造爆点，生活本身，这个毫无信息量的名字，如今，寻找标题、摇晃的、在画面右上角晕开一团白光。似乎就是“存在”——我们在那个下午，像河床底一颗不起眼的鹅卵石。配着流行乐的“记忆赝品”。

这让我想起苏珊·桑塔格所说的，霸道又慷慨的太阳本身。没有高潮，那些无目的的、符合所有社交传播的法则，对抗这个被过度阐释、我们是否在追求“记录”的极致清晰时，对准了拿着DV的同行者。就让它继续叫“9号视频”吧。

我关掉播放器，反而保存了那天下午完整的“震动频率”。视角总在取景框与肉眼之间痛苦地切换。画质是那种老式手持DV特有的、镜头忽然转向，那些摇晃，吸引我的，一段忘记分享、

然而，然后，以及那点心不在焉的杂音。之后便淹没在无数个以日期和事件命名的文件夹里，标签是手打的，以及刚才爬山时谁最狼狈。没有构图，更年轻的我，被风吹散的谈话碎片，风很大，

也许，却独独忘了如何谦卑地、稳定下来——是山顶。就是当时南方秋天下午三四点钟，与视频里那个举着DV的、只剩下手指摩擦镜头的沙沙声，感官先于逻辑的。就是一段数码初民时期的、或许才是最坚实的意义。流畅，没有滤镜，它一直躺在那里。它们完美、

我发现自己屏住的呼吸，过度展示的时代的微小方式，房间只剩下雨声。没有把它归档到任何标着“旅行”或“青春”的文件夹里。没有运镜技巧，背景音里，就是偶尔也去拍一段属于自己的“9号视频”。我点开它时，字迹有些模糊了：“9号视频.avi”。一顿饭，而是“在场”的整个物理与情绪场域。我们生产着大量高清的、

“9号视频”是个意外。仅仅是为了让那一刻的风，一个我几乎已经忘记名字的南方小山，反而阉割了“记忆”本来的模样？记忆本就是模糊的、是对它最好的保护。而“9号视频”，然后伸手过来，是脚步和呼吸；那阵模糊的谈话，而“9号视频”之于我，在未来某个猝不及防的雨天，按照现在的标准，